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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如此做,要将我置于何地啊!”
戚烨:“阿清,你这般通透,难道不知‘因缘际会’四字是何意?这条路是我们选的,你又何须因我们的选择而自责难过?更何况,当初你明白拒绝小允多次,是他先缠上了你,不是吗?”
“戚兄,你怎的也会这诡辩之术了?”许箐道。
戚烨稍抬了下手,道:“此事不必再争了,我意已决。我只请你照看好小允,也借此让他收收性子。”
“罢了。”许箐不再争辩,“便遂了你们吧。”
十日后,天家诏令自大内传出——
「朕缵嗣基图,统临寰宇,荷上帝眷怀之命,赖良臣翊戴之劳。宜当布政之辰,特举畴庸之典。具官即墨允,挺金石之明诚,激风云之壮气,竭忠规而许国,九霄特示于殊恩。特授金紫光禄大夫,赐赞拜不名,入朝不趋,着专领赤霄院。」
紫衣少年
当今陛下登极之前封号为霄,那时的名讳为赤炜二字。这新立的监察所偏偏以“赤霄”二字为名,令人颇多猜疑。而那未经科举、来历成谜的赤霄院院首即墨允年方十五,更是让人有了无限猜测。诏书颁布不多时,天家潜邸——曾经的霄王府便改换了牌匾,成为了赤霄院。
“师兄!阿清!”即墨允跳到二人面前,转了个圈,“你们看这紫色官服可好看?”
“好看。”许箐说,“小允长得精神,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戚烨叉着手站在一旁,道:“阿清你可莫要再夸他了,我看他今晚怕是要穿着这官服睡觉了。”
即墨允跺了下脚:“才不是呢!天家许我可以不穿官服不上朝,这衣服我也只是穿来玩玩而已。”
戚烨看向许箐,道:“多谢你,替小允争取了这么多。”
“戚兄这话当真是见外了。”
“那便说些不见外的。”戚烨朗声道,“小允去收拾一下,晚上我请你和阿清去吃酒!”
“好!”即墨允兴奋地说道。
许箐问:“你……确定好了?”
戚烨颔首:“明日。”
“明日什么?”即墨允凑上前来问道。
“我说,明日送你去赤霄院当值。”戚烨笑着摸了摸即墨允的头,“你又长高了些,现在已经成丁做官,不是孩子了。”
“我原本也不是孩子!”即墨允拉过戚烨的手,“晚上去哪里吃?”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三人吃酒玩乐,直到夜半才兴尽而归,及至次日晨起,戚烨亲自送即墨允至赤霄院,待过片刻,便转身骑马离开,直奔城门方向。傍晚散值后即墨允回到小院,只见桌上一封书信,才知戚烨已离开。即墨允慌忙敲开许箐的房门,急得眼眶微红:“阿清,我师兄他走了。”
许箐把即墨允让进屋,给他倒了杯茶:“戚兄可说去了哪里?”
“他说先回山里,之后再去四处游历一番。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既交代了去处,自然不会不要你。”
“可是我们从没分开过。”即墨允喃喃低语。
“小允,其实戚兄离开也未尝不是好事。”许箐道。
“你这是何意?”
许箐将桌上的茶推到即墨允面前:“茶是好茶,你也曾在尝鲜之后偏爱某种茶一段时间。但你别忘了,若无这烹茶的水,茶永远无法入口。”
即墨允:“你想说什么?”
许箐问:“若我告诉你,以后你只能在喝茶与喝水之间择一,你会选什么?”
“自然是水。”即墨允不假思索地说道,“水才是必需,茶是调剂。”
许箐温和地笑了笑,说:“所以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茶,戚兄是水。”
“你在胡说什么?”即墨允不明所以。
“小允,从你第一次缠着我要留下来时,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从来都没说过,只是因为我觉得你还小,不想给你轻松欢快的记忆中增加一些属于成年人的难过和不甘。这两年我们朝夕相处,我从未对你亲密的举动和态度做出任何回应,现在想想,确实是我做错了。若我最开始就掐灭你的想法,彻底干脆地拒绝于你,或许你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