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都是她们母子俩以后的东西,弘曼秋气鼓鼓地坐在角落,沈临安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闹到沈天都从公司回来,两人大吵了一架,气得他胸口疼:“我都说了多少遍,她出车祸那是意外跟我没关系。”
“你非要为了一个外人气死你老子吗?”
沈思瑶冷眉寒脸:“就算是意外那也是因为你约她见面,如果不是你多次打着我的名义,她会出车祸?”
沈天被她怼得哑了声音,商人无力不起早,他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意外就是意外,他虽然利益当先,但也没有想要害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想的。
沈思瑶冷峻的神色缓了片刻,低头看向掌心那颗独一无二的钻戒,抬头时轻而坚定:“还有,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就算,姜仪真的永远昏迷不醒,那也是她沈思瑶的人。
沈天拿着手指指着沈思瑶,气得脸涨红:“你你你好啊你你这个不孝女真是好样的”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查到底。”她矜贵冷然的眸色扫过弘曼秋以及龟缩在一侧抱着枕头的沈临安和岑守诚等人,又大步向前离开。
弘曼秋眼底划过得意,这次闹的沈天跟沈思瑶彻底离了心,这件事她做的滴水不漏,且早已安抚好了那个“替死鬼”的家人,就算是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沈天坐在沙发上,拽着自己的领带扯到一边,然后按着胸口,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气得嗬嗬喘着粗气,脖子涨红,呼吸有些困难。“老岑,快把我降压药给我拿过来。”
他总觉得自己的血压愈发的高,新款降压药像是有什么瘾似的,近些时候吃的过于频繁了。
“岑管家?人呢?”沈天见人没喊来,只能伸手自己去翻,动作有些艰难。
“我刚才让他送思瑶出去了。”倒是弘曼秋热切的把他手里的小瓶子拿过来,往手心里倒了好几颗蓝色药片,“这款降压药我问过医生了,多吃点也没关系,还有安神养颜的效果。”
沈临安跟弘曼秋对视了一眼,女人努了努嘴,他端着桌子上的白水递了过去:“对,对。爸,您喝水。”
沈天半信半疑看着倒入掌心比之前多上几倍的剂量,不是说剂量增加了,分量减少了,平日里只需要吃两颗就行吗?但有时候想想,好像是每次吃完药之后见效都比以前要快上不少,心脏剧烈跳的厉害,眼皮还乏。
——但睡醒之后的那一阵,似乎真的轻快了不少。
岑守诚进门,就看到沈总在沙发上酣睡。
他眉目紧锁,神情凝重,总觉得,姜小姐出车祸这件事,难不成跟这两位有关系。
还没待他准备找机会问清楚,就看到桌子上是一个已经空了的药瓶,这是至少半个月的量:“沈总今日怎么会吃这么多?”
弘曼秋笑吟吟的:“你着什么急,只是一些降压药又真的吃不死人。”
岑守诚问出藏在心底不愿相信的难堪:“这真是普通的降压药吗?”
四十多岁的年纪还这么天真,弘曼秋跟沈临安相视一笑,呵,普通?
沈临安翘着二郎腿,两只手搭在沙发靠背往后仰躺着:‘当然不是普通的降压药,但也的确吃不死人,顶多叫人半身不遂不能说话而已。’
“你。你们,你们利用我,你明明说好只是让他在沈家立足。”岑守诚手指着她,看向这个极度陌生的女人。
岑守诚看向这个此刻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心如蛇蝎的女人,和此刻暴露嘴脸血缘上的儿子,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阵发慌,声音颤抖压了又压。
“姜,姜小姐出车祸的事是不是也是你们找人做的。”
“好啦,现在你我和我们的儿子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等沈家的家产到手,咱们就可以远走高飞。”她已经联系好了,买了船票机票和陆票,一旦等沈天身体出了问题,而沈思瑶此刻又彻底闹掰,那沈临安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继承沈氏再直接抛出去换现,这辈子下辈子,她们母子和岑守诚都可以衣食无忧,岑守诚是条老实的好狗,虽然弘曼秋确实利用了他,但念在还算听话的份上也可以把他带着,反正以后还不是她说了算。
沈临安眼底闪过不屑,但还是象征性地说:“是啊,爹。”
我们的儿子,岑守诚的肩膀突然弯了下来,脸色极为灰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兢兢业业为沈家当牛做马十几年如一日,沈思瑶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可临到这个时候却被人抓住把柄,犯了个错。
他原以为那晚的事情只要只字不提就能被时间抹去,可,弘曼秋以此做要挟。
——
那就是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