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浮生补课,为了她那猪脑子能听懂还特地咬文嚼字细化不少给她一个字一个字讲解。
这些天的结果倒是比秋游前的补习结果好的多至少不会把公式认错了、文言文翻译错了,她根据进度又给她加强了补习内容,直到期中考前几天。
这天的天气还算不错,这次补习也算得上是最后一次补习,因为她觉得差不多了,不用补习了。
“季浮生,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补习了。”宋禄把拟出的模拟卷推到季浮生的面前:“你这几次做的试卷以及课堂上考的我都看过了,有很大进步,卡进一班绰绰有余,如果不追求年级前十的话。”
“这是我自己模拟出来的数学物理融合考卷,你做做吧。多注意公式,你就数学物理这两块短板。”
闻言,季浮生怔然两秒,随后就接过试卷。
以往觉得跟天书一样的难题落在现在的季浮生眼里变得特别通俗易懂,她拿起一支黑色中性笔唰唰地就写起来,如果观察仔细,还能看到她黑色笔上吊着的粉色兔子头。当然,宋禄没这么闲。
做试卷的时间跟正规考试时间没区别,都是一个小时起步,但由于是做的数学物理融合卷,所以比正规数学单考多了一个小时。
三中的图书馆依旧没有其他高端学校的图书馆那样安静,细碎的说话声密密麻麻地钻进两人的耳廓。这段补习的时间季浮生已经进步许多,不像之前那样浮躁,能够自动屏蔽外界的干扰了,而宋禄本来早就习惯了这边的环境,她是个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很强的优等生,这点困难对她而言就是小case,让自己进步的同时甚至还能帮助季浮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试时间结束的前二十分钟季浮生就已经做完试卷了,她把做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又推到了她的“考官”宋禄面前。
见她提前交卷,宋禄浅浅抿唇,夸道:“做这么快,可以啊季浮生,看来这次你铁定能回一班了。”
“我也总算可以功成名退了。”
如果没有后面那句话,她就当她真的在夸她了,这分明是迫不及待地跟她撇清关系,季浮生心中浮现些许烦闷,看不得这人这么高兴快乐,这比她吃了屎还难受。真是一副讨厌的嘴脸。
哪怕她们已经是“共患难”过两次的人了但刻进骨子里的厌恶总是在她发病后清醒过来的时候着她去继续屡行作为互相看不对眼的死对头义务。
就算按理来说她们这样的“死对头”进水不犯河水就足够了,够不着死对头,又不是两小无猜。
“这不还没批改吗,宋老师。”季浮生单手拖着下巴看她,没表现出来,只是顺着她的话呛她一句,不过在外人听来是调侃:“等你批改了再说——不然你这话说出口总感觉是在编排我呢。”
脱口而出、真心实意的“夸奖”与“调侃”令两个水火不容的发小有了暂时性的“和平”。季浮生视线惯性落在她的发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饰品装饰,她想起前段时间的真心话大冒险上她说过那只发夹碎了,她还说她喜欢。季浮生的心尖发热,像是幼时得到了自己平生喜爱之物一样,感到愉悦。
一会儿烦闷一会儿愉悦的心情叫季浮生觉得自己得了精神分裂一样,神戳戳的,虽然本来就有病。她又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这搞得跟她送的似的,以她们之前的关系,怎么可能会送她礼物?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怀疑了,很奇怪。
宋禄批改试卷批改得很快,只是几分钟之后一张试卷就被批改出来了,不愧是不折不扣的、被她认证的书呆子,季浮生心里这么腹诽。
然后她听到她说:“过了及格线不少,按照总成绩可以进一班了……季浮生,今天就这样了。”
其实,季浮生的基础还没差到那种惨绝人寰的地步,她是有一定基础的,加上脑子比较灵光就比其他不学无术的学生好教多了,可在宋禄眼里她还是人头猪脑,至于为什么荒废学业,她也不在意。
季浮生见宋禄把批改过的试卷又递了回来,她唇边扬着淡淡的笑意,开心的情绪溢于表面,像是向她再一次证明她有多讨厌她,也像是向她告别说着再也不见,意料之中,她的下一句就是。
“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