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离开工作室,那辆神秘专属的出租车无声的停在门口,两人不多言上车后直奔码头区。
路上,夏洛克一直沉默着,手指在膝盖上飞快地敲击,仿佛在虚拟键盘上输入着看不见的代码。
华生知道,他的思维宫殿正在全力运转,试图将所有的碎片——卡文迪什、人偶、工匠、“忘忧草”、仓库——拼凑起来。
而出租车在离旧7号仓库还有一个街区的地方停下。两人选择在此下车,沿着废弃的码头区域小心前行。
旧7号仓库此刻正孤零零地存在于河边,锈迹斑斑,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水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若不是因为莫里亚蒂,这里可能会永远保持它的荒芜。
仓库的大门半开着,没有人的迹象。
夏洛克和华生对视一眼,一左一右,轻轻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仓库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摆放着一把孤零零的复古扶手椅。
而椅子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这很戏剧性,也很符合莫里亚蒂的性格。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夏洛克示意华生保持警戒,自己则慢慢走向那把椅子。他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面和陈设,确认没有明显的陷阱后,才小心地拿起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简单的视频界面。
夏洛克点下播放键。
莫里亚蒂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一个装饰奢华却陌生的房间。他穿着丝绒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令人不适的灿烂笑容。
“哦,夏洛克!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真棒,亲爱的!”莫里亚蒂的声音通过平板扬声器传出,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戏谑的回音,“喜欢我送你的小礼物吗?那个陶瓷娃娃?我觉得它特别像你,看起来精致又聪明,实际上……一摔就碎。”
他咯咯地笑起来,接着继续说道:“替我像华生医生问好,他真的很特别,原本我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着迷,不得不说,他的确有着一些不寻常的小秘密,昨天我们有了一个很愉快的见面。”
夏洛克的身体紧崩,华生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此刻周围冰冷的氛围,以及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为瞬间的极度用力而发出极其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言归正传,‘忘忧草’?真是个怀旧的名字。没错,我改良了它。它现在更……听话了。能精准地放大人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然后在极致的愉悦中停止一切。卡文迪什那个蠢货,他最大的恐惧就是失去他那些来路不明的宝藏,所以我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保险箱,拿走了他最心爱的小玩意儿,然后……让他带着这份恐惧永眠。艺术,不是吗?”
莫里亚蒂抿了一口酒。
“至于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工匠?他只是个序幕。真正的‘’是卡文迪什。而‘’……”他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和兴奋,“将会更加盛大!更加个人化!”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
是贝克街221b的客厅!哈德森太太正端着托盘,把咖啡和饼干放在茶几上,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地望向门口。
华生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仿佛被人用刀戳了一下,心中那可怕的猜测成了现实,自己的秘密
“你看,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声音再次响起,画面切回他的脸,“你的房东太太真是可爱又毫无防备。你说,如果‘忘忧草’的香气通过她的咖啡壶弥漫开来,她内心深处最害怕的是什么?是孤独终老?还是看到她亲爱的男孩们受到伤害?”
夏洛克的身体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哦,别那么紧张,我还没动手呢。”莫里亚蒂笑嘻嘻地说,“这只是个预览。告诉我,夏洛克,你现在感到一点点……焦虑了吗?感受到那种迫切想要保护什么却又无能为力的美妙滋味了吗?这就是情感,夏洛克,你最鄙视却又无法摆脱的东西!它让你变得强大,也让你变得无比脆弱!”

